可惜啊,李巧凤的喜悦,连一天都维持不住。

        李巧凤张罗了一大桌好菜,四口人欢欢喜喜吃了顿午饭,韩家父子两人还喝了两盅酒。

        李巧凤又忙着翻出被子,给儿子收拾房间。

        韩兵饭后到院子里劈柴禾,他去伊市之前劈的那一大垛,都快烧完了。

        “儿啊,你也不戴个帽子,快进屋歇着,让你爸有空慢慢劈就行!”李巧凤在门口喊韩兵回来。

        “一会儿就劈完了。”

        李巧凤美美地叹口气,儿子抡斧子的动作就是比老头子顺眼。

        她忽然听到街上有马达声,便往外瞄了一眼,街北的房子地基高,她一眼就见一台红色桑塔纳开了过来,急得一拍手,“哎呀妈呀,指定是保健他表哥,不知道老齐家搬家了,开到这边儿来了!”

        她一把拉开大门,就要准备给人家指路。

        谁知那车却停在了秦家大门口,李巧凤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一个穿着半长棉皮夹克的中年男人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车门。

        一个穿着红色呢子大衣和黑色长筒皮靴,一头大波浪的年轻女人下了车,北风一吹,那一头波浪还轻轻地荡漾了几下,赫然就是离家出走多年的秦美茹。

        看到李巧凤站在大门口,还冲她笑了一下。

        李巧凤像见了鬼一样,旋回大门内,啪地关上门,推着儿子不迭地说:“进屋进屋进屋!”

        “妈,干嘛啊,差点砸着你,快松手,我手里有斧子!”韩兵吓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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