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仍低着头,不大好意思看见我,我不清楚原因,只觉得奇怪。

        角峰曾在罗德岛陪着我出生入死的那段时间,喀兰的家主还停留在维多利亚不知道因为什么事一直耽搁着,等的时间太久,也就逐渐变得无所谓了,角峰也一直代替着我素未谋面的盟友传递着喀兰的情报。

        “……以后请把我也当做您的盾。”我把刚刚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回忆喃喃道出,这是角峰曾经对我说过的话,而记忆则在对方此刻真实地站在我的面前之后更加明了了。

        退居在与世近乎隔绝的喀兰之后的角峰逐渐变得令我陌生,细细端详着,他那套黑色外衣已经被风雪染旧,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丰蹄健硕的身体,不变的还是这具强健的身体。

        眼神游移在背对着我正忙碌中人的身上,穿着防寒的高靴进屋之后便换成了可见裸踝的室内鞋,丰蹄的四肢强壮但关节处却稍显袖珍,肌腱连接着的宽厚的脚掌踩在地毯上,随着主人手头的工作不断奔走。

        “博士,您先回去吧,这里油烟重熏人。”他转身冲我露出稍显无奈的表情。我识趣的接了杯油酥茶转身回了客厅,而银灰已经朝我们这个方向盯了许久,一走过去他就接过茶杯放到暖炉台上,又掏出一本有了不少岁月的旧书,准备念给我听。

        我盯着他手里那本边页有烟熏痕迹的书,没有拒绝,壁炉蹦跳的火星和空心木枝燃尽氧气后崩裂的声音穿插在他的嗓音连读的一成不变的语调中,我倚靠在他的怀里,眼皮越来越重,粗大的呼吸声伴着银灰胸口搏动时嗡动的感觉,作为我阖眼前的最后印象。

        湿漉漉的舔舐感爬上我的颈部左侧,沉沉的睁开眼,自己已经倒在了床上,银灰褪去半衫,没脱完衣服就压着亲看来是猴急。

        “你故意的……?”我抬手横在他肩膀前推了推,示意他起来。

        “什么?”他睁大眼睛,劲瘦的胳膊撑在耳边,他的掌心很热握着我的下面,微微喘着气反问道。

        “你明知道我困,还故意跟念经似的读,好把我抱上床?”我觉得有点好笑,看着额前已经微微泌出汗的恩希欧迪斯,虽然回家的确就是换了个地方做爱,但我现在不想。

        “起来。”我撑起身体坐起来,但他还固执的跨坐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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