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听说太子性情阴戾,连自己亲叔叔都未放过,”王妃翻了个身面朝苏仲疾:“郎君虽得封王爵,可是身份到底敏感,倘若日后功高震主,焉知君心不疑?”

        “别胡思乱想,”苏仲疾拍着她的薄背安抚她:“太子只是来北境办事顺道来找我叙旧而已。”

        “郎君没有骗我?”

        苏仲疾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本王何曾骗过窈窈。”

        王妃似是信了他所言,苏仲疾抱着怀中人思绪翻涌。她说的他又岂会想不到,只是为臣者当行忠君之事,不管谁做皇帝,自己都是那个臣,相较于其他人,自己和向祈近十年的交情,自然更倾向于后者。至于功高震主,君心生疑,苏仲疾只能做好分内之事,他相信向祈的为人,也相信他即使坐上那个位置,君臣之心如旧。

        他苏仲疾忠国、忠君、忠民,愿做这北境的盾,替他稳住这万里河山。

        第54章放榜马上风,他可真够能耐的。

        向祈在镇北王府只待了一宿,次日便启程前往西境安排驻防事宜。苏仲疾是因为太子亲自到访才从战场上退了下来,送走了太子不免还要亲自去应付紧张的战事。有些事情不必言语,他舍得放权,他便愿为他做这北境最坚不可摧的盾。

        向祈近日在西北两境来回奔波,京中那边也不消停。春闱放榜那日,陈致平自以为十拿九稳,可是随侍的小厮来回看了三次皆榜上无名,最终他气不过自己上去看,没见到自己的名字不说,陈致远二十三甲进士赫然在列。

        这人考不上从来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回府之后先是带人冲着陈致远发泄一通,怪他一个庶子借了自己的运道,宁国公不在府上,林氏又惯是个偏心眼的,自己儿子心里不痛快,那索性就由着他发泄,这人动了半天手,忽而从陈致远的怀里掉出一张画像来。

        他匍匐着要上前去捡,却被人踩住了手用力碾压,他吃痛的工夫,陈致平已然展开了画像,嘲弄道:“看不出来啊,你色心倒是不小,连自己嫂……不对,她颜姝就是老子不要的破鞋,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搭上了太子……”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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