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书秋听罢弹了弹烟灰,收敛心神,示意于川继续。
“他耳朵上面长了个小肉瘤,应该是腮腺的位置,老两口吓得要死。我姐现在的老公,头颈外科一把刀,大名鼎鼎的江大一附院科主任。虽然各种检查做下来,没有癌症迹象,但按照娄主任的经验,应该是觉得那个瘤子长得不是地方,将来也许会恶化,说还是割掉比较好。”
“这个手术对于娄主任这样的人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大手术吧,怎么会出事了?”章书秋很疑惑。
“谁说不是呢!不过陈俊他爸七十多岁的人了,恢复起来自然很慢。加上面部神经又丰富,他做完手术之后,就各种不好,漏液、面瘫、眼睛合不上、眼睛疼,反正就是怎么都不好,这事儿闹心都闹了大半年。”于川感慨道。
“我记得你以前就说过,陈俊他爸最惜命了,那也难怪他闹腾。”章书秋点头道。
“就是啊,他们老两口在陈俊面前念叨,陈俊就在我这里念叨,最后说得好像娄主任给他做这手术,就为了挣那点手术费和检查费。”于川又拿过酒壶,给自己和章书秋都倒了杯酒。
“那不至于的吧,这三瓜俩枣在外科大主任眼里,算得了什么啊,更何况你们还是亲戚。”
“就是啊,那娄主任也是有脾气的,陈俊老是带着他爸到门诊去找他,一样的话说了三遍自己都烦了不是,就直接告诉他,手术风险告知里已经说过了,可能会出现这些术后综合症。如果觉得有问题,可以直接去鉴定。陈俊和他爸这时候却说术前没说过,也没有签过字。”
“那不可能吧,家属不签字,人家再好的关系,也不可能给你动手术啊。”
“是吧,正常人都知道的事儿,陈俊和他爸就是梗着脖子说没有。我就问他,你到底要闹哪样?是要治眼睛还是想要钱?”
“陈俊怎么说呢?”
“他说不是钱的事儿。是他爸觉得娄主任在把他当试验品,说要切开来看看。他咽不下这口气。”
“这不是孩子话吗?人家这么多年做了多少手术,什么复杂病情没见过,要拿他练手?”章书秋摇头道。
“就是啊,我就问他,那你闹来闹去,无非就是要赔偿了?他说不是,我说那你要干嘛,他说要娄主任给他爸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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