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矢口否认的日子,隔岸观火的日子,就是十分钟前还在发生的日子,仿佛长期穿着不合体的衣裳,篡改的名字,伪造的经历,被切割的时光,频繁的迁徙,被厄运追赶,在困境中沉浮,无数个只为了圆一个谎。

        人格碎片被扔在各个城市的角落,面目全非。

        周礼群的瞳仁一动不动,捕食者似的盯着灯带,十指却温柔地放在姐姐的后脑勺,轻轻抚摸着,像一把玉制的梳子。

        “每当你固执的时候,我都很难过。”

        姐姐,又在他身上想妈妈了。

        当初在电脑前,这个事实晴天霹雳般灵光一闪,整个心都在滴血,趴在键盘上,空茫而无助,他感到绝望……毁灭……瘫痪……

        黑进不知道多少人的账户,解析几百万字的文本与足迹,做一把天生的侦探完美的罪犯,然后呢。

        他最好应该佯装不知,毕竟深扒了各种网站的记录,那么多编辑读者煤老板,确凿的桃色事件也没有一次。姐姐是个自恋的女人,需要时时刻刻印证自己的魅力,她享受各种人对她的特别,也很会撩——那种撩,不是眉飞色舞一身骚的低端撩法,她的钓线长而隐晦,得逞了,她从不碰,不过随手一扔罢了。

        对待那些明恋或暗恋着她的人,姐姐是很残忍的。

        可是他做不到,想到周红把他当做实验品牺牲品残次品废品的可能性,屈辱就从隐藏在血淋淋的至深处里蛆虫一样疯狂钻动,他再也坚强不过,一次次忍不住掉眼泪,难过得呼吸都困难。

        许多周礼群在那时分裂。

        一个周礼群要自己看清周红不和那些人上床只是因为懒惰,审美疲劳或者阈值。她越是在中贩卖软色情,现实中就越抵触性与爱……强大的精神让她什么都能自行解决,包括欲望,她不需要和任何人人合作疏解,那太费时费力。她老了,早已丧失取悦伴侣并展示雌性魅力的原动力,这才是她千禧年以来守身如玉的理由,他没错怪过她。

        她不爱我,从她身上得到间歇性的甜蜜,只是折磨,是酷刑,她不爱我,那不是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