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划过小腿,鲜血瞬间染透了校服,像墨水洇湿作文纸。
辛苦赚得的钱被收走,棍棒和刀刃落在身上,苏槐却很平静。
没必要为那点钱担忧,也没必要去计划什么未来。不需要再受八年的折磨了。不需要逃离了。
我会被打死的。我就要死了。不是这次,也会是下次。我彻底失败了。我彻底自由了。
我想死。
…………
四年级到五年级的暑假,苏槐是在医院度过的。
全身多处骨折,数道开放性伤痕,失血过多。血顺着没做防水的地板渗到楼下,装作耳聋眼瞎的邻居才报警。
母亲因为故意伤害被拘留,连父亲的份一起担下了。毕竟父亲还有工作,不能留下这样的污点。
作为受害者的至亲家属,父母自己给自己开了谅解书,轻松脱身。从警局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医院去骂了病床上的苏槐。
——毕竟医生在旁边看着,不能当场动手打人。“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可比“家暴”严重得多。
“家庭”是一道免死金牌,套上了这层关系,任何伤害都变得无害起来,好像那些打在身上的拳头能不那么重、扎在心头的伤害能不那么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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