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里,所有的东西——包括苏槐自己——都是属于父亲的。因为父亲能赚钱,是他出钱买来一应家具用品,所以他天然地拥有所有权。

        母亲虽然地位比苏槐高点,也高不了多少,当父亲发火时她也只能憋着气挨耳光。这也许就是她更喜欢打苏槐的原因吧,受了气总要发泄出来。

        总之,苏槐清楚地看到经济独立的重要性。不能经济独立,即使他长大成人,也只会像母亲那样仰人鼻息。

        所以在四年级时,苏槐在学校里开始做生意。他靠给同学写作业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拿着本金印刷了五十本自己整理的复习资料,跟朋友合伙向四年级以下的学生推销。

        因为常年位居年级第一的宝座,这笔生意进行得很顺利。本金瞬间翻了几倍,分去给合伙人的辛苦费之后还剩下几百元。

        那段日子是苏槐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时光,通过自己的努力赚钱,让他有种把控自己人生的快感。他想着,按现在的进度继续下去,到上大学就能自己给自己交学费,到时候直接考去最远的学校,再也不回来……八年,还有八年就解放了!

        当时的他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要用几乎与自己人生等长的时间,去谋划自己的未来。

        可惜,他没能等到这个未来。

        合伙人把苏槐在赚钱的事告诉给别的同学,最终一传十,十传百,传到父母耳朵里。

        那天晚上,父母关起门来,把他从客厅打到卧室。

        父亲涨红了脸,满眼血丝,声嘶力竭地质问:“为什么出去给我丢人现眼!是要告诉别人老子养不起你吗!显得你很会赚钱吗!你多厉害,赚得比你老子都多!反了天,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母亲咬牙切齿,拿着菜刀砍在脚边,声音尖得像个疯子:“去学校不学习!你去做买卖!钱从哪来的?是不是偷的!X你个贼种,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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