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丛听了这些,心里暗暗觉得好笑,眼睛看着别处对段谟讷讷地说,我能做什么事,放心吧,那些你们想的,我一样都不敢。
陈丛这话是发自肺腑说的,不管段谟信不信,当然,段谟和他说的也是真的。
又到了房子里空无一人的时候,陈丛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中的云,他已经习惯了门口站岗的卫兵,现在完全可以无视他们。天空中的云彩很厚,看来是要来一场秋雨了,一场秋雨一场寒,陈丛开始担心起家里要收的粮食,本来就没有多少,现在又无人照看,怕是最后会烂在地里。
叔叔去了市里做工,自己不在家这么久了,整个村子就没有一个人会找他,哪怕问问他被谁带了去也不会有。从小到大,自己是一个连尿尿都不能扎在男人堆里的人,因为身体原因总是顾忌总是游离在群体之外,现在越发只剩一个人了,这可能就是他陈丛这一辈子的命。“唉,爹,奶奶,俺明年去集上买点粮食给喃俩上坟吧。”
院子的南北两侧都装饰有花坛,里面种着与宅子庄严肃穆的气氛相得益彰的花草,造景大气,只是看起来并没有人天天打理,在秋风中已经过了盛放期的植物看起来有些萧簌,陈丛蹲在一个花坛的旁边打发时间,他整理着里面的杂草和枯叶,毕竟是庄稼汉,整理整理这个感觉挺称手,心里还能舒服些。
不知道弄了多久,天色已经开始发暗。陈丛两手扣的黑黢黢的,沾的都是泥土,他已经围着花坛“辛勤劳作”了一圈,院子里的铁门向内打开,两个卫兵在站岗台也同时转过身来,随后一辆黑车驶进院子。
雷擎从车后座下来,在傍晚夕阳的余晖下,他身姿挺拔穿着军装,外面还披着一件大衣。他正欲进门,却停在门前,向身后的院子扫视一圈,才在昏暗的光线下找到窝在花坛边的他前几天放进来的怀孕双性人。
“雷…雷少将。”陈丛一抬头顺着眼前锃亮的皮鞋往上看,军装笔挺的男人已经站在了他身边。
庄稼汉。
雷擎没说话,打量了一眼陈丛,晚秋的傍晚秋风已经有些冷意,陈丛穿着单衣单裤和拖鞋,身上被花坛中的泥土沾染的脏兮兮的。
雷擎命令道:“进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雷擎将披着的大衣脱下,坐在了沙发上。陈丛看着他已是一天傍晚却依旧仪表整洁连头发都一丝不苟,心里忽然升上了一种羞耻感,便蹑手蹑脚的去卫生间洗了手和脸,慢吞吞的挪到了雷擎跟前站着。
“雷少将,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雷擎的这样子陈丛第一次见,周身散发着威严,陈丛挠了挠大腿侧面,故作镇定的开口。
“坐下吧,站着干嘛。”雷擎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示意陈丛坐在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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