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晓的,他该是知晓的。
可好不甘心啊……
宗听言就这么毫无声息地盯着林星果,盯了没一会便眼眶生疼,那些难以控制的、挥之不去的情愫就这么混着痛苦的泪水一滴滴砸落。
“……你真坏。”宗听言喉头哽咽,认可了林星果之前的话,“你就是世界上最坏的妖怪……”
他这么说着,心中的那些妄念却是再也压不住,在胸腔翻涌着、叫嚣着,但他拼命按耐,尽力让声音又平又稳,即使这样也依旧遮挡不住他嗓音中的颤抖:“……师父曾经和我说,为人处事,该行端坐正,凡事应讲求合乎礼法;该仁义道德、容载万物;勿生妄念,忌嗔痴贪欲。”
“我们本该是两条道上的人。”宗听言的一只手攀上林星果的后背,力道并不大,却无端让人觉得挣不脱、逃不开,“林星果,是你硬生生把我拽上来的。”
他的眼中分明淌着泪,那剔透的泪水划过那张瓷白清俊的美人面,却隐约透出一股疯狂之意:“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纠缠不休……可这之后又对我弃之如敝屣……”
攀上后背的那只手已经握住了林星果纤细的脖子,拇指细细摩挲,感受着下头跳动的脉搏。
宗听言咬牙切齿:“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林星果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直到宗听言这句话音一落,他立刻忍不住笑了出来,仿佛没有感受到后脖颈处的痛楚:“我原本在想,道长这样称得上光明伟正的人,怎么突然就找上门来了呢?宗听言啊宗听言,自荐枕席这种事,居然有一天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他像是根本没察觉到宗听言异常的情绪,或者说他不在乎,覆上那只按在腰间的手,低头凑近他的耳边,拉长了声调说道:“原来——是吃醋了啊。”
微弱的气流喷上敏感的耳尖,惹得宗听言一阵战栗,他心神奔涌,手上不免松了力,林星果便乘此机会抓住脖子上的那只手,往衣服内送:“我不是个胸怀大志的妖怪,懒得追寻那些虚妄的事物,我贪图享乐,只认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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