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斥和周旸都回去了吧。”谢清岑用尾巴尖缠了缠那条相比而言过于娇小的桃心尾巴,声音酸酸涩涩的:“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喻绫川抿抿唇,可怜巴巴地说:“他们又不是你,我想见你。”

        谢清岑怔了一下,连尾巴尖都不晃了,直直地绷在半空。喻绫川伤心地靠在他的蛇身上,蹭掉沾在脸上的水意,说出来的话因为抽噎而显得断断续续的:“白天就过来找你了,可你不肯见我。然后我就在外面碰见了周旸……嗝,周旸说你很痛,我就又来了,可你还是不愿意见我。”

        谢清岑沉默了下去。巨大的蟒头转了一下,一双青色的眼瞳看上去有些哀伤的意味。他轻声说:“因为我这个样子,很难看。”

        一副垂死的模样。除了痛苦,什么都没有。

        喻绫川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好吧,平心而论,现在这样是有……有点丑。但是都处了这么长时间,光鲜与否已经变成了最无关紧要的东西:“这有什么,反正到最后,我们都会变成两副骨头。”

        喻绫川伸出手,努力环抱住冰冷的蛇身。那双细白的手忽而生出万钧之重,让谢清岑觉得身上沉甸甸的。过往的那些绝望的挣扎,不甘的诘问,蚀骨的心灰,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归处。

        他心中一动,鳞片簌簌掉下来,从蛇身变成了人形,伸手将喻绫川回抱住。喻绫川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像铜铃:“啊?你还能变回来啊?”

        “……为什么不能。”

        “……”还以为以后要痛失一个人形老公了,原来没有。

        喻绫川往后缩了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谢清岑。对方的脸色和头顶那簇白毛一样苍白,不过毋庸置疑,还是他的好老公。

        他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紧紧抱住对方。窗外,漫长的黑夜正在逝去,崭新的日子就要来了。

        被转化的暗能量就像正在消融的冰。所有的冰都会在春天死去,河水会重新温柔而缠绵,像每一双情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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