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这样的时刻,司遥蔚却笑出了声。他走到喻绫川面前,近到几乎要凑到喻绫川脸上。容斥戒备地侧过身,将喻绫川挡在身后。

        司遥蔚隔着容斥的肩头,凝望着喻绫川浸着水的眼睛,慢慢地说:“一千年前,我从你的痛苦与绝望里活过来,从一个受信徒供奉的假神像,觉醒成了一个拥有神格的真神。我是为你而生的,所以,无论你杀死我,离开我,还是像赶走一条狗那样驱赶我,我都不会介意。”

        喻绫川苍白失色的嘴唇微不可察地颤抖着。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飘在半空中的热气球。一根看不见的刺将他扎了个对穿,那股热气便散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雪地里刺骨的冷。他急促地摇摇头,呼吸里仿佛夹着冰沫,搀着淋漓的血气。

        “说这些,我其实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快穿总局的存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局,因为时间小径的崩毁无论怎么拯救都会存在,崩毁是无尽因果里不可抹杀的可能性。而所谓的快穿总局,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个娱乐工具,目的不过是搜集低维世界的灵魂做任务好给高维生物提供乐子罢了。”

        “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因为之后的事,确确实实是出于我的私心。我以为你可以爱上我,但是……是我想多了。”

        说到这里,司遥蔚的语气稍微加快了一点:“我本想和你在一起之后再将这些事全部告诉你,但是可能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小喻。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意和我走吗?”

        喻绫川的身体僵住。想点头,但又止在了半途之中。容斥微微攥住了他的手,手指用力,指腹却是抖的,像是衰败的紫蓟花在寒风中小幅度地摆动。

        眼泪从喻绫川的眼睛里流了下来,在凝固成冰之前被司遥蔚伸手抹掉。司遥蔚收回手,哑声说:“好。”

        但他的嘴角依然是上扬的:“没关系,我知道,你已经找到花园里那条属于你的正确小径了,我……很高兴。”

        “那么,我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

        喻绫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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