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教材的内页,印满了七七八八的公式。一行张牙舞爪的钢笔字压过印刷上的黑体字,力道大到让纸张都快破裂开来:“明晚我有幸和你共舞一曲吗?——司”

        字真丑。谢清岑在心里中肯地评价道。他搅动了一下逐渐漫上来的水面,将喻绫川的衬衫脱下来搭在架子上,对方便像只赤裸的小羊一样窝在他怀里,和他肉贴着肉,没有任何阻隔了。

        喻绫川打了个哆嗦,不知是冻的还是怎的。他努力回忆了半晌,终于想起停电的时候似乎听见身边传来了撕纸声,但完全不知道司遥蔚是怎么将纸张塞进来的。

        ……救命,难道这位学生会主席还兼职变戏法的吗?

        喻绫川心情崩溃地接过那张字条,感觉自己像个被老公抓奸在床的淫妇——不过说起来,真被谢清岑撞见自己跟别人上床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但、但他也不想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谢清岑看着他,下颔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不冷不热道:“人家要你给他当舞伴呢,你答不答应?”

        喻绫川攥着纸条,下意识地想摇头,却不知道为何忽然有些恍惚。他控制不住地去摸纸张上的墨水,刚要点头说答应,却被谢清岑刹那冷下来的神色冻得猛一激灵:“不不不!当然不答应!他是谁啊我干嘛跟他跳舞!”

        谢清岑收拾了一下妒火中烧的神色,微笑:“嗯,那就好。既然这样,就把这张字条撕掉吧。”

        这张纸的背面画了一个完整的回执法阵,专用于书信交流。收信人可以将回复直接写在这张纸上,这样不用回信写信者也可以看见了。而如果收信人将信撕掉,写信人那边也是可以知道的。喻绫川虽然感觉这样好像不太礼貌,但还是乖乖把字条撕烂,丢到了一边——好不容易把男主哄好,他可不想再前功尽弃了。

        谢清岑终于满意了。他亲了亲喻绫川的脸,语气中带着一种真挚的歉意:“不好意思,把你的舞伴赶跑了。作为补偿,我来跟你跳舞好不好?”

        “……”喻绫川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有没有考虑过……他不会跳呢。

        大概是为着舞会的缘故,周五的下午全校都弥漫着一种节日的氛围。许多外校的女生在舞会开场前赶到了学校,校园里随处可见成双成对打啵的小情侣。

        喻绫川一出教学楼就被贵族们的开放风气震撼了一下虽然没几个人比他老公多吧。他从小到大包括做任务时都没怎么见过女生,因此不幸罹患了一种见到女孩子就脸红的毛病,见状连忙抓着书包头也不抬地往寝室跑,结果撞上了不知道为什么事大打出手的周旸和容斥——一问才知道,原来两个人都想跟他跳舞。喻绫川再次尴尬到想抠地,诚恳地表示他四肢天生不协调,完成不了跳舞这样高难度的肢体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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