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到底要把父亲的葬礼弄成什么模样?”
现代虫族虽说对葬礼和死后世界不太看重,但多少存在一些可以参考的定式。缇灵本身接受能力很强,对于父亲的葬礼反倒保留着传统的观念。
“最前面的位置,也就是能见到灵柩内部的位置是父亲的老朋友们和我们几人,其余的来客并不会亲眼见到父亲的遗体,整个过程中都不会。”雄虫显然对此有所考虑,他将自己决定以这种方式举办重要葬礼的原因告诉两人,“对于很多访客来说,父亲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雄虫。他们并不一定和父亲非常熟悉,有些甚至可能不曾见过父亲一面……在父亲的葬礼上,这类人会是大多数。而他们并不需要见到父亲死去时的模样,他们只要记得‘李努维冕下’生前留下的印象就好。”
缇灵垂头思索起来,而安德似乎有些理解了塔甫厄兹想做什么。
祖父再如何寿终正寝,短时间内衰败后的面容也无法与之前相比较。
他们这些熟悉祖父的幼子们尚且会被他衰老的速度震惊,更何况其余平时与李努维交集不多的人。与其让这些雄虫惊讶于灵柩内老者的衰颓模样,不如将原本美好的记忆不被污染地永远留存着。
思索完的缇灵没多言语,看上去像是勉强接受了塔甫厄兹的理念,后续也鲜少再对后者的布置指手画脚。
两人观摩了一整天,到最后帮上的忙也只有一起修改了聚餐会的部分菜单。
考虑到第二天还要继续,安德便顺势邀请塔甫厄兹和缇灵去她的庄园休息。这座小庄园原本也是李努维的财产,他们两人都曾在此居住过,进门时纷纷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这里……和我印象中似乎没太多变化。”塔甫厄兹走到落地窗前,“唯一的区别大概是,景色变得更美了。”
缇灵也坐在沙发上往外看,他几乎一下子就认出了湖泊的小变动:“哦,这是杜特那边的花吧?倒还挺适合的。”
“嗯。别墅内的摆设基本没变动过,花园偶尔会移栽一些新品种。”安德笑道,“和两位兄长住在庄园里的感觉有些……神奇?大家也都是在这里长大的么?”
“那倒没有。”缇灵随手拿起一颗草莓丢进嘴里,“父亲抚养幼子时习惯特意更换地点,不会选择同一间庄园。不过这栋别墅建成的时间很早,我想大家应该或多或少都来住过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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