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罗米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好似有东西抽空了她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在万籁俱寂的环境中,她自己的心跳也没了声音。小雄虫捏了捏发麻的双手和小腿,又站在病床边看向病人许久,外边的天都换了个颜色。

        理智姗姗来迟地回笼,她终于想起要向医生询问祖父现在的情况。

        然而退出病房后却和意外的人物对上了视线——这位在安德得知祖父病危的消息后,被她不小心冷落遗忘的雌虫。

        斐礼此时还带着口罩,很像是紧急从研究中抽身赶到这里。不过他的衣着并不见急切,发丝也都打理得十分整齐服帖,保留了久别重逢时应有的完美仪表。

        “不必担心,冕下的情况还算稳定,您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陪伴。”他对小雄子说,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冕下一般会在上午和深夜分别清醒三四个小时,您可以先去用餐再来看护。如果冕下醒来,这边的医务员会通知您。”

        这几句话对安德非常重要。她记下信息,面带感谢又颇觉怀念:“我知道了,谢谢……好久不见,斐礼。”

        雌虫弯下眉毛,说出了他本该在第一句说的话:“我等了您很久,小殿下……欢迎回到联邦。”

        欢迎回来,回到他的身边。

        虫族的医院可不是人类概念上的医院。

        现代虫族的强悍身体一旦到了要来医院的程度,基本都是非常棘手的大毛病,这就导致设施内病患人数不多,显得尤为清幽。这栋楼的顶层只用于服务李努维一人,集病房、花园、餐厅、后厨、主治医生办公室等功能设施为一体,一整层就是一个小型病院。

        斐礼是李努维的对接研究员,他经常来探望老雄虫,对这里的布局非常熟悉,也就顺理成章地替代联络员的位置,接引风尘仆仆的安德罗米亚先去用餐。

        毕竟场所是医院,餐厅的布置比较简约。它以白为底色稍微装饰了一番,正好卡在单调和花哨的中间,不至于四面全是毫无变化的白墙,又不显得过于华丽而有失庄重。桌椅座位的排布也让安德更愿意称呼它为餐厅而不是食堂,如果位置没在医院内部,安德会以为走进了哪家高档的餐馆。

        斐礼应该事先选好了菜色,安德才刚坐下,热腾腾的晚餐就已经被送至餐桌。

        整场晚餐两人都很安静,各自专注并沉默地将面前的食物吞吃下肚,直到碗碟全空,不管安德还是斐礼都没有说半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