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家大人险些忘了,今天才是安德得知噩耗的第一天而已。她大概没发现信号已经恢复,情绪低落的状态下也不会主动联络雌虫。

        关于柯诺森的记忆着实不太鲜明,维托瑞几乎忘记了这位他曾经的伴侣有何特点。维托瑞不太想回答柯诺森的询问,但为了让安德一个人静一静,他又必须得说。

        灰发雄虫抿住嘴唇,复又开口道:“李努维冕下,你知道么。”

        对面前的雌虫而言,这是个十分可笑的问题。

        与收藏家大人解除伴侣关系后,柯诺森就去为冕下工作了,而维托瑞甚至不确定这名黑发雌虫是否听说过冕下,真是滑稽。即使不关心柯诺森离开收藏星后的生活,也该清楚安德罗米亚的伴侣怎么会不知道李努维。

        可维托瑞就是如此自然地、毫无掩饰地问了出来。

        雌虫很了解自己的前任主家,大名鼎鼎的收藏家阁下从来不会关心丧失价值的艺术品们各自都去了哪里,有何种际遇。当他不再值得被收藏的那一刻起,维托瑞就自动将他从脑海中剔除。

        现在还能认得柯诺森,大约安德有一份功劳在里头。

        柯诺森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并不打算怨怪对方,面色沉静地回答:“我知道。”

        “嗯。”不用所费口舌解释李努维冕下是谁,维托瑞心情微霁,“冕下寿限将至,安德有些难过。”

        “……原来如此,感谢您的解答。”

        李努维的身体不大好,柯诺森自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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