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每一次躁动期,雌虫恐怕都将忆起今时今日的苦涩。
指挥官阁下控制神情的能力出众,然而眼睛总会道出真相。
安德抬起手,捂住这双泫然欲泣的眼瞳,再看下去,欺负老实人的罪恶感会将她淹没。
“好了,别难过。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不是么?能通过沟通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我又不会因此讨厌你。接下来我们还要去见绿雉呢,老师难道要让他看见你狼狈的模样?”小雄子柔和道,“想点开心的事情——比如说,这几天我都会比较空闲,要麻烦老师陪我解闷啦。”
“……嗯。”
柯诺森浅浅地应了一声。
听这语气,安德就知道他已经调整好了。
小雄子将手移开,从黑暗中得到解放的雌虫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她的笑脸。
安德在熟人面前向来不爱装模作样,生气的时候是真的觉得心里堵得慌,而每一次把两颗紫眼睛都眯起来的笑容,也都是发自内心,格外地有感染力。雌虫深藏的忐忑与劣等感仿佛被春风般的笑颜驱散,获得了片刻的安宁,他也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周身的气质随之柔化,由军装带来的冷硬感如潮水般退去。
老师不常笑,而安德十分爱看他哪怕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的浅笑。
但小雄子从没说过希望他平时能多笑一下之类的话,正因老师不笑,才显得此时此刻格外珍贵。
被迫一边工作一边旁听指挥官与其雄子伴侣私密话题,特搜队队员们个个面色不显山不露水仿佛多么沉浸在工作内容里,实际上心里憋着一大堆话想和同僚抱怨。如果他们有罪,联邦法庭会给予相应的惩罚,而不是待在星梭里旁听上司与伴侣的甜言蜜语。
远征军的成员里至少有一半从来没接触过雄虫,另外一半也只是被联邦硬塞给哪位倒霉雄虫负责解决躁动期,要得到温情对待是不可能的。更别提遇到像安德罗米亚与柯诺森这样偶有矛盾但光速和好,事后感情更进一步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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