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路玛斯听得见的声音响起,漫天黄沙之中,雌虫打开通讯环查看讯息。一阵神情变幻之后,他无声地嗟叹。
“这颗行星搜查完,东四部就要回到原本的岗位了。”
总指挥官闭上眼,感受细密而粗糙的砂砾划过脸颊,感受它们被大风吹来又被裹挟着离开。他从腰侧拔出小刀,面无表情地在手臂上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它流着血,把棕黄的过路风染上暗红,然后又极快地愈合。
蒙塔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上司在自己的手臂不断地留下皮开肉绽的伤痕,愈合、划开、再愈合、再划开……他没有给重复的场景计数,只对其间的疼痛感同身受。
当路玛斯终于停止伤害自己时,蒙塔适时问道:“寻找殿下的任务中止了吗?”
“嗯。”冷然的脸上终于又出现一些像‘人’的神情,路玛斯抬脚走过崎岖的地面,“回舰,临时任务已经结束。不过……你的还没有。”
副官跟在雌虫身后,虽然表情没太大变化,但显而易见地感到困惑。路玛斯也没卖关子,一边在黄沙吹拂中回舰,一边说:“安德殿下的行踪接下来只由专门成立的特别搜查队负责,我准备把你安排进去。”
毫无疑问,是因为蒙塔的感应能力。
随着时日渐长,他自己都开始不相信这份没由来的能力,现在倒成了编入特搜队的理由。然而蒙塔骨子里的服从指令让他没说任何反对或质疑的话,点头接受总指挥官的安排。这位曾与安德罗米亚有过不解之缘的雌虫,用生来低哑的嗓音说:“我的荣幸。”
“确实是……你的荣幸。”
路玛斯淡淡的话语飘散在空中,浅色眼瞳也像是被这颗星球的环境所同化,卷在沙暴之中遮住了所有情绪。
声音尽管轻,耳力极佳的副官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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