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着白粥的勺子顿了顿,她的视线落在侧边叼着面包的人身上:“我记得,你好像就是东六部的成员?”

        “宾果!”珀卢笑嘻嘻地说,“罗米认真地看过我的履历呀,真好。”

        “这是当然。”安德理所当然道,“不止是你,其他所有人的履历我都会简单看一眼。总不能在毫无了解的情况下接待客人吧?”

        仿佛比安德罗米亚还像工作室主人的珀卢一点儿也不拘着自己,不仅坐姿松垮懒散,说话时也不像别的雌虫一样带着敬语。要不是他时时都想黏着安德,总有一些过分亲密的动作,安德会觉得在与她对话的是一位活泼开朗的雄虫朋友。

        安德曾夸过弗得格拉的优点是对雄虫没有尊敬到刻板的地步,而这位更是重量级,很难想象珀卢是在现在的虫族社会里长大的雌虫。

        她是一位对谁都很好的雄子,可珀卢却不满足于谁都能有的待遇。他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侧头仰着脸看着安德罗米亚。

        “为什么?他们并不值得罗米过多关注。”

        “因为他们是我的客人,而你也只是他们的其中之一。”安德清晰地看到珀卢撇嘴,似乎不太认同她的话,“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如果不是茶话会,我都不会特意关注,更别说帮你们度过躁动期。”

        金毛大狗好像还有点困倦,他浅浅地打了个哈欠,不太在意地反驳:“这可不一定哦,罗米。即使没有你举办的茶话会,我们总归还是会相见的。”

        “……你想说,这是命运?”

        “命运?如果罗米愿意将联邦的安排称为命运的话,那确实如此。”他撑起脸颊,上面的红印尚未消退,敞开的领口里带着各种印记的锁骨与胸膛清晰可见,“从罗米的基因等级确定的时刻,我们就注定会见面了。联邦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让S级雌虫活得更久的机会,不管安排成偶遇还是什么的,你都会见到我。”

        稍微一想,安德罗米亚就知道珀卢说的非常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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