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遗失物被归还正主,一点纪念也没有留下,成了摧毁蝴蝶的第一只手。

        弗得格拉记得昨天的所有前因后果,雄子在那期间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记得。情动时上升的温度在剩余一人后很快就降下来,甚至冷得冒出丝丝寒意。那些燥热的画面如幻影般转瞬即逝,相拥而坐的温存也不过是短暂的谎言。

        早晨莫古在门外道出的消息浮现在弗得脑海,雄虫即将返程的信息是摧毁蝴蝶的第二只手。

        他什么都不理解。

        “时间快到了,我先去吃午饭咯。”

        雄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向他挥了挥手后毫无留恋地离开。那抹翡翠的颜色与树林融为一体,然后从弗得的眼前消失。

        下午,安德罗米亚登上星梭。

        负责人与弗得格拉都来送行,原本行程是石料仓库的维托瑞也回来向她道别。见这场面,她内心冒冷汗:“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说挑选原料?之后不久还要再见的,何必多跑一趟。”

        “朋友离去,我觉得应该来送别。”维托瑞理所当然地说,发现安德好像并不高兴后疑惑道,“安德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我就是担心临走的时候又出事……”

        话说一半,安德极快地瞧了眼弗得格拉,发现他似乎没什么反应。虽说脸色还是挺差的,但站得很稳,呼吸好像也挺平顺,没有旧疾复发的迹象。她稍微安下心,于是上前拥抱了雄虫朋友一下:“没什么,我怎么会不欢迎你呢。慢慢挑,我先回去咯。”

        “再见,我的朋友。”

        星梭启航,气流将送行的人们头发都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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