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体,和缩着脖子的小鸵鸟对视,问道:“是不是不会用花洒?”

        小鸵鸟不说话,把脑袋埋地更低了一点。

        他无声笑了笑,拍了拍那快把自己缩成一个团的小孩,站起身帮他放浴缸水。

        他没有注意到,他站起身后,那只小鸵鸟的视线就抬高了一点点,露出一对圆圆的眼睛来,在慢慢因风暖而升起的雾团的掩饰下看他。

        他试了试水温,见没问题了就问身下那个小不点:“浴缸会用吗?”

        小不点点点头。

        他笑着把一旁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拿到他面前,然后说:“这一大瓶是擦身体的,这一小瓶是洗头发的,会用吗?”

        小不点抬头看了看他,懵懂地点了点头。

        他将手覆在小孩头上,掐了掐他的脸,道:“小麻烦。”

        他从浴室出来之后还想着,手感不错,接着看到自己一身湿气才想起来,得,之前的澡白洗了。

        他又去自己房间换了套衣服,这才找到吹风机去儿子房间,在等他出来的时间里,他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

        “喂,刘伯,是我,你可以安排两个人来我这儿吗?要那种会带小孩的……”

        听到浴室门咔哒一响,他眼中浮起笑意,低语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放在一边,靠在床的一角睨向浴室,一副慵慵懒懒的样子,结果下一秒他就皱起了眉,放下吹风机,走到浴室前问儿子:“怎么穿着旧衣服出来了?”

        孩子手还在门上,闻言退了退,面上又是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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