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仿佛滴破了石头,刹那间,这三四个月经历的事情犹如走马灯一幕幕闪过,她知道,她是被薛容礼玩弄于股掌之中,连身孕都被薛容礼给算计了。

        秘药,出奶,怀孕,隐瞒,三个月胎儿稳时才告诉她。

        潘氏问了殷绮梅几句话,见殷绮梅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也没怪罪,反而派人叫来周太医问。

        薛甘棠以为殷绮梅累了,替殷绮梅说了两句,潘氏立即让人用软轿仔细小心的送殷绮梅回去,却留下了薛容礼。

        “殷氏有孕,再好不过的事了,只是礼儿,新人的事你也要考虑了。”潘氏与儿子并排坐在罗汉榻上吃茶叙话。薛甘棠则苦涩的弯唇,告退去紫气东来院子看望殷绮梅。

        女子一代新人换旧人,将来她这个秦王妃只怕也会如此。

        薛容礼并不排斥纳妾,只是他不想再收旁人赠妾,闹出琥珀那种内奸的事情,要纳就纳来路正的,可靠的良家女或者官家女。

        “你吃着这茶,觉得如何?”潘氏见儿子不沉迷女色,很欣慰。

        薛容礼挑眉:“江南的菊花香片,似是贡茶,但陈年了,清香不足,冷甜凝聚舌尖不散,中上。”

        “这是你五舅舅派人送来的,并不是贡茶,而是你舅妈茶庄上于地窖中秘法炒制成的。”

        “赵家?”薛容礼眉梢一挑。

        潘氏啜饮一口,优雅的翘着小指,盖上盖碗:“不错,你蕴莹表妹特意炒制的菊花茶,这泡茶叶的水都是她着人送来的一小瓮的松针上的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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