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旧王危矣,可立新王。”
穆安是小太监的名字,他冰凉的眸子里浮现起一层温度,他又去看信的背面,
“阿宝可好?让他勿念。”
穆安将手中的信烧掉,看着地上的一小团灰烬,眼神望向黑压压的天,喃喃自语“阿宝···自然很好,来人,更衣进宫。”
裴寂将天子病危的消息瞒得很好,但时刻关注那个高位的各方势力又怎会发现不了,夺嫡之战就要开启,还真是有些期待到时京都跟谁姓。
穆安坐在马车里瞧着越离越远的裴府,到时他还是他吗?
······
裴寂是在一个刮着寒风的夜晚回来的,回来时小少爷正搂着哥哥给他做的布衣娃娃睡觉,那娃娃冷着一张脸,一看就知是裴寂。
沈沅倒也宠他,竟为了沈臻高兴,给自己最讨厌的太监做娃娃来哄沈臻。
他站在火炉边待了会儿,等身上不再那么冰凉了才缓缓行至沈臻跟前。
他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会儿沈臻,如夜色般的眸子里叫人看不清情绪。
良久,他才伸出手去摸沈臻的脸,他的手刚触及到沈臻的脸,沈臻便醒了;沈臻将脸贴在裴寂微凉的掌心上蹭了蹭,有些不确定道:
“裴郎?裴郎你从宫中回来了?我是不是还在梦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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