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帆明显更加沉得住气,这样看来,在场的最慌张的其实只有江珉一个。
许老师说了一会儿,就提出告辞,江珉本意想留许老师吃个便饭,却被许老师以学校规定给推辞掉了,只好作罢,连桌上放凉的茶水都没有喝上一口。
他送许老师出门,到楼下买了点凉拌菜,赵帆很喜欢吃这种味道很重的凉菜,特别是猪耳朵。
他要了半只猪耳朵,又称了半只卤鹅,打好蘸碟准备从外面往家走。
冬季的凉菜生意往往没有夏季那样好,摊前也冷冷清清的没有人,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猛一回头,立马笑起来。
“张叔叔,这么巧,您也过来这边。”张叔叔是他继父的朋友,在他们家发生变故的时候一直都帮衬着他们家,江珉现在工作的地方也是他拖的人情。
“哦,过来办点事,我看这个小伙子眼熟的很呢。”他还戴着圆圆的军帽,挺着半大的肚子,胡子拉碴的,说话风趣幽默,除了黑了一点其他一点儿没变。把提着的苹果口袋打开,送到江珉面前:“来,小江,吃苹果噻,最近才运回来的糖心苹果,甜的齁人。”
江珉把张叔招呼到家,拉上他和赵帆一起吃了一顿便饭,又把赵帆最近在忙保送的事情与他讲了。
张叔笑的嘴都合不拢,“哎呦,你们老赵家算是祖坟冒青烟了,这娃娃读书好厉害的勒。”他光是笑,其他的绝口不提,不提他和继父当年那点兄弟情也不提他们境遇多么难,只是高兴之余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临到别了,走到门口,就从自己的褐色外套里往外掏钱,江珉没看清具体有多少,只知道这钱他们不能要,皱巴巴的钱你推我让,好说歹说,终于给他劝住了。
一连几天过去,赵帆都没有接到消息,江珉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问赵帆,“今天出成绩了吗?”赵帆都不用摇摇头,他们养成了一种天然的默契,不用说,只是一个眼神就懂了。
这天,江珉正在碎纸,忽的微信响了一声,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赵帆发的信息,没有其他的话,只有单单两个字,“过了。”附上一张截图。
江珉这刻雀跃的差点跳起来,这一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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