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郴见到严沉就高兴,严沉还特意为他买了安记的菜,他更高兴了,匆匆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二锅头。
“我不喝了,”严沉说,“待会还要回学校。”
“陪我喝点。”
严沉见谭郴兴致高涨,只好接过酒杯。两人边吃菜边喝酒。没多久严沉就觉得酒液有些烧心了。
“你酒量真是不行,”谭郴哂笑,“你爷爷可是千杯不醉,你妈妈——那也是女中豪杰。怎么到你这,一点点酒就不行啦。”
谭郴一高兴,话脱口而出。
严沉的眼神暗了暗,低下头,很快将情绪抹去,却还是被谭郴捕捉。
谭郴敛了笑,相差三十岁的两人默默吃午饭。院子里传来鸟语虫鸣,巷墙外的街道喧嚣隐约可闻,房中的旧电视机正在播放广告。
“还是安记的菜味道最正宗,”谭郴感叹,“……好多餐厅都做唔出啲老味。”
或许也有点醉了,谭郴竟突然说起久违的家乡话。严沉看看他,说:“是。”
“医生讲你阿爷捱不过今年冬天,”谭郴又说,“去睇睇佢。”
严沉垂下眼睛:“我唔打算返去。”
谭郴摇摇头,苦笑。
当年严沉被老爷子悄悄放入国内的福利院,不只为了保护严沉远离危险与斗争,也因打从严沉父母相继遇害后,祖孙俩的关系就变得古怪。但时间能冲刷一切——伴随时间的推移,曾经独断专行的广目爷,也到了岁月迟暮、垂垂老矣。老爷子早就动了接严沉回去的心,奈何严沉执拧不肯回去。老爷子一辈子被人求、被人敬、被人畏,也不肯主动联系严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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