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学校的事情很多,”白津遥喉咙发紧,“下学期我就大四了,一大堆事情还没有……”
“哪件事比你的手术重要?”白成华打断。他没想到白津遥会抗拒,这个毫无主见的儿子,一向对他言听计从。
面对白成华阴沉的表情,一个轻细的声音钻进白津遥头颅。他应该接受、应该答应。可是,凭什么不征询他的意见,就被擅作主张?难道他的身体不堪到令生育他的父母都难以忍受?白津遥脑子里嗡嗡然,听见自己说:“我还没做好准备。”
白成华脸色蓦冷,额头青筋直冒。
洛明家见状,连忙打圆场:“白先生,您不要操之过急,我建议与令公子充分做好沟通再决定。只有本人接纳手术,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午宴不欢而散。
白津遥浑浑噩噩,随宫雪玲走出别墅、坐进汽车。母子俩一路无话,司机疑惑地看了好几次后视镜,搞不懂怎么回事,氛围变得跟去时截然不同。
把宫雪玲送到房门口,白津遥站在台阶下,匆匆说:“您早点休息,我回学校……”
“跟我过来。”宫雪玲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白津遥指尖微颤,随宫雪玲踏入渗透寒气的房子。楼梯盘旋、走廊幽深,如蛰伏怪物的迷宫。白津遥每往前一步,身体就冷却一分。
宫雪玲带他走进了二楼最靠里的一间房。
房间窗帷紧闭,光线昏暗,尘埃在空气里拥挤起伏。熟悉的腐烂气息让白津遥溺水似的喘不过气来。
“关上门。”
白津遥顿了顿,依言关上门。他还没转身,后脊猛地一痛,鞭子毫无预兆地抽打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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