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似乎也糊住了耳朵，段菱莫名的感觉曾南柔的声音有些飘渺，混杂着冲水声，与一门之隔外面的人谈话洗手的声音，一齐不加分辨地涌入，冲击着耳膜。
段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自顾自地摇着头。
曾南柔皱眉，突然扬手又是一巴掌，头偏向了一边，头发也有些散了，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看得见段菱脸颊上已经红了一片。
“清醒了吗？”曾南柔问。
段菱低着头，点了点头，依旧是没有说话。
曾南柔放开了她，道：“跪好，赶紧打完了事，别耽误我时间。”
原来到最后，都成了我在耽误她时间……
段菱抿了抿唇，重新跪好，微仰起了头，眼角还闪烁着倔强的泪花，可就是没有一滴滑落下来，左边脸颊红了一片，是刚刚的那一巴掌，事实上，前面的几巴掌曾南柔根本就没有用力。
曾南柔重新站了起来，整个空间又在瞬间安静下来，没了冲水声，也没了谈话的声音。
两根手指微微托起段菱的下巴，看着那微垂着不敢闭上的眼睛，曾南柔道：“还有六下，不用你报数了。”
“……是。”
也不知道该说她是仁慈还是残忍，段菱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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