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逢好奇地凑过去看,视频里的宋与还小脸白白嫩嫩,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乖得像个小天使,邓叔教了一遍问他会了没有,他重重“嗯”了一声,头也跟着点了一下,认真又努力地叫了一遍“小滢阿姨”,声音稚嫩可爱,琥珀色眼珠天真地望着视频前方,配上他那张造物主格外偏爱的脸,这谁能拒绝?
反正李相逢不能,他恨不得把视频里的乖小孩儿揪出来狠狠亲两口。
“我和旸旸妈妈小学五年级就认识了,一路到高中毕业。她啊,脸蛋标志,身材完美,那腿,又直又匀称,那小腰,我这辈子都没那么细过……学校附近的镇子,有听说她长得漂亮特意翻墙进学校一睹真容的,她收到的表白信摞起来能有一层楼高吧?不过她没时间谈恋爱,全给我拿回家烧炕煮面条了。”小滢阿姨柔声回忆起从前与舒窈阿姨同窗时的事,脸上带了少许唏嘘,“她爱跳舞,家里没几个钱也要学,后面发生了一些事,差点书也读不上……就算这样,她也没放弃,几经周折才回来上学。”
“她吧,就是个狠人,学习跳舞赚钱,三管齐下,累病了都不喊苦,我呢,家里有个小作坊,不算大富大贵,起码吃喝不愁,她这么努力,我也不能太埋汰,就跟着努力。最后,她去了北舞,我去了中传。”
“要不说我是她亲姐妹呢,她要养病,第一个想起我,拜托我照顾旸旸。恰好我那会儿创业失败,在家坐吃山空,整天心浮气躁的,吃不好睡不好。旸旸一来,我看他安静地坐着玩积木都觉得养眼。我看旸旸这么乖,一高兴,就发了几个视频到姐妹群,”小滢阿姨大方地把后面的视频一并和他欣赏,“好家伙,当场教我知道什么叫塑料姐妹情,一个个戏不拍了,舞不跳了,喏,还有个推了百万生意飞上海,说要带走旸旸。”
“最后我们八个人,喔,加上恩贤姐,九个,吵了好几天才把照顾顺序定下来。”小滢阿姨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水葱似的手指点进相册,“旸旸就是我的灵感源泉!我给他做了特别多衣服和小道具,你看这张,旸旸五岁生日,我带他去故宫玩,他穿着我做的飞鱼服,大红色是不是特别衬他,往宫殿柱子旁这么一站,氛围不就来了!”
“我拍了好多照片和视频呢,有一段空中踢剑特别酷,发了一段在社交平台上——没几天,乌泱泱来了一波同袍和我要道具和衣服链接!”
“我当时很矛盾,高兴他们喜欢我做的东西,矛盾的是这些东西都没法批量化制作。我家小作坊有一个部门是做传统汉服的,刺绣部分都是老师傅们手工的,机器做不出那么精致,所以只接定制没有现货,那价格基本和亲民无关了。”
“小孩儿长得快,汉服也不是日常衣服,大几千的衣服穿不了了怪可惜的,客人们追求性价比也是人之常情,理念不同,强求也没意义,所以我没做儿童汉服,开了面具,剑和玉佩。给旸旸做的蚩尤环自然是最好的羊脂玉,卖的那批按客人们投票,选了亲民一些的玉料。”小滢阿姨叹了口气,给李相逢夹了一些菜,继续说道,“人生就是这样,充满未知和惊喜。我在学校学了十八般武艺,第一次创业就遭遇滑铁卢,浑浑噩噩做了几年裁缝才明白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视频中的宋与还行云流水般表演了一段空中踢剑,奶团子似的脸被神兽面具遮去大半,目光自然落在胸口精湛的飞鱼刺绣和腰上那块巧夺天工的蚩尤环。
《塞上曲》里有这套动作,舒窈阿姨也戴了一只面具,她戴的面具是地位的象征,舞中的她是一位战乱时期的大祭司,要给出征在即的将士们祈福和鼓舞士气。
宋与还才那么点大,要把这么难的动作做完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必下了很多苦功夫。
真想知道他在镜头面前表演这套空中踢剑,是不是想致敬舒窈阿姨……李相逢抬头望向“认真”喂饭的宋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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