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训练结束,宋与还不肯去吃饭,说头晕,李相逢带他去医务室,一测温,果然中暑了,宋与还对许多药物过敏,医务室的老师给他开了请假单,班主任开车带他俩去附近的儿童医院打点滴。
小蒋叔叔来得很快,给宋与还换了单人病房,还带了两份保姆阿姨做的午餐,交代了几句就回去了。
宋与还吃了半碗海鲜豆腐就不肯吃了,挪了一半的位置让李相逢上床休息,李相逢摇头:“我身上都是汗味儿,去卫生间擦一擦。”
两人一同躺在病床上休息,宋与还因为在挂点滴,一条胳膊没法动,只好拱进他怀里要他抱,李相逢睡迷糊了,伸手想把怀里的“小火山”扒拉到一旁,可宋与还熟知他的习惯,两条腿缠了上去,他动弹不了只能适应,还做了一场惊险无比的梦。
梦里的宋与还坐在城堡最高处吹完了整首《塞上曲》,李相逢是他唯一又忠实的听众。
宋与还吹完曲子,将筚篥丢给邓叔,扶着岌岌可危的石柱站在围栏上,李相逢立即张开双手想要接住往下坠落的宋与还。
护士进来给宋与还量体温,李相逢抱得太紧,宋与还起不来身,只好把他叫醒,李相逢迷迷瞪瞪醒来,抓着他的手腕,问了一句梦境里没能说的:“疼不疼?”
宋与还手背上的针已经拔掉了,他打的儿童针还没木屑扎入手指疼,但他依然说疼,还要可怜巴巴地望着李相逢。
李相逢呆楞了几秒钟,梦里的宋与还比现在小一半岁数,模样更稚嫩,但他说疼,李相逢就捧着他的手吹了又吹。
宋与还一生病,提什么要求李相逢都答应,还收下了房租,李相逢记账的时候将钱一分为二,一半留着交明年的房租,另一半改善两人的伙食。
“想吃树莓。”宋与还随手揪了一片苹果薄荷叶放入嘴里,收起画板和颜料盒,“冯叔刚刚给我发消息,他钓了一条大鱼,让我们去吃夜宵。”
李相逢“嗯”了一声,飞快地在账本上写上买一盆树莓苗,收拾好桌子和他出门。
宋与还和他都选了走读,夏令时间的午休,他俩吃完饭可以回家睡觉,从前没有空调,宋与还又怕热,夏天几乎不在他家留宿,周末来玩也很少午休,就算睡也睡得不踏实,一分钟里说上二十遍的热,李相逢只能坐起来靠着墙打瞌睡,手里抓着一把大蒲扇给他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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