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凑合穿吧。

        杭乔接过衣服,令十很自觉的转身出去了,他知晓国师大人穿衣不喜有人在旁,服侍也并不需要。

        把衣服抖落展开,杭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绣口与衣襟处用银线绣着整齐的勾曲纹,外面的几乎透明的薄纱罩衫在下摆处散落着绵延起伏的连云纹。

        还挺精致。

        杭乔一件件的穿上,松垮的衣衫用月白色的束带往腰间一勒,长身玉立的,更衬得腰身盈盈一握,最后,那满头雪白的发用一支雪青玉簪绾上,一位典则俊雅的公子便浮出水面了。

        华美的衣裳把杭乔平素显现出的仙气压下了几分,倒是添上了一抹人间富贵的味道,仿佛不再渺若烟云,而是变得可拱手而取一般,这何尝又不是安盛文拉仙落入凡尘的一种伎俩呢。

        穿戴完毕后杭乔走出内室,门外令十笔挺的站着,见门帘处有动静立即向杭乔弯腰行礼,“大人,陛下有令,您若想散步得在下在一旁保护,天色晚时须回到紫轩殿。”

        言下之意就是想出去要有人跟着,而且天晚了要自己回来。

        行吧,能出去就挺难得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不过心里虽然接受了,面上还是得刺一刺,不然咽不下这口气,“冠冕堂皇,吾面具何在?”

        令十面色尴尬的取来一张半脸银边面具递给杭乔,声音越发僵硬的说:“陛下有令……”

        杭乔摆手,语气嘲讽:“不必多言。”他拿过面具戴上,也不看令十,衣袂翻飞间迈开步子出了紫轩殿。

        闲庭信步的走到了子归院,便听得琅琅读书声由博知堂内传出,从门外能瞧见峨冠博带的太傅手中拿着书简在几案间游走领读,学子们抑扬顿挫的咿唔声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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