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展禹宁一次都没来过。
谢云暄问过原因,但当时他没有回答。
鼻头冻得通红,吸进的空气仿佛能冻伤鼻腔,只得微微张开嘴巴呵气。一团团白色氤散在空气,展禹宁回首望了一眼疗养院,也没有要折返回去看的意思,而是看着气派的大厅意味不明地感慨道:
“过得这么舒坦,真够便宜你的...”
疗养院远在市郊,风一程雪一程,展禹宁把花温在怀里,沿着被淹没的车辙,在厚厚的积雪上踩出一条孑然又漫长的脚印,走向最近的公交车站。
在外面待了半天,展禹宁觉得自己快冻到半身不遂了。
这地方荒无人烟的,也没地躲躲找点吃食暖暖身子。雪化湿了羽绒服,展禹宁从怀里拿出花束,仍然晶莹欲滴,显然人比花狼狈得多。
穷酸的时候把什么都想得比自己重要,斤斤计较的,谢云暄还因为这事说过他。展禹宁伸出冻僵的手指拨弄了一下花叶,将整齐漂亮的花放在了墓前。
“本来是为了别人挑的,想来你也不会在意。”
这个时候才来看母亲,显得孝心不足。展禹宁咧起嘴笑了一下,浑然不在意似地自顾自说道:
“来晚了,妈。”
墓碑上刻着的名字正是李珊洁。
疗养院离墓园不远,展禹宁把这事耽搁已久,过两日就是除夕,他想着还是年前来一趟看看母亲,就算是也团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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