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端上来,十四爷把碗接过来,抱紧了人,小勺舀了,一点点往嘴里送。
阮承青昏沉着,牙齿紧闭,稍不留神,黑色的药汁顺着阮承青脖子往下头淌。
十四爷向来粗心敷衍,此时却出奇耐心,一碗药喂了半炷香功夫。
药汁太苦,中途,阮承青睁过次眼,已经烧糊涂了,眼眶通红,迷糊着说,他见着了花。
朱瞻佑蹭干阮承青眼角,问:“什么花?”
阮承青哑声道:“槐花……”
“槐花?”
“顶着的槐花……”
“顶着?”
“……”
阮承青没答他,好一会儿,才道:“我会下地狱的。”
说完,他盯着十四爷的脸,仔细看了一会儿,死死揪住他,道:“你也一样……”
周太医在旁边听的心惊胆战,可人醒着时,二人剑拔弩张,人昏过去,气氛倒是平和了。
朱瞻佑倒也不恼,低头亲了他一口,道:“行,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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