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佑心头一软,松开手,把阮承青裹进被褥里,道:“我是在救你。”
“……”
“父皇年事已高,太子昏庸无能,这一场仗,就算能拖数月又有何用,北征军踏破城门,是已注定。”
阮承青垂着眼皮,不作一声。
朱瞻佑道:“当日,将军府被抄,九王府满门问斩,涉事被押至刑场的共计二百余人,里面却少了一个,你这么聪明,能猜到是谁?”
静默须臾,阮承青忽道:“赵常来?”
朱瞻佑笑了一声:“还不算傻。”
他继续道:“那封通敌信连夜呈上,父皇雷霆,事发突急,那你以为,为何赵常来能跑了呢?”
阮承青呼吸一紧,随即,一字一字吐出来,道:“他料到了。”
朱瞻佑道:“父皇垂垂暮已,此时命他北上平乱,却缺兵少粮,已经是不顾脸面的发配,又怎么肯让他平安回来……”
“当日,就算没有你从中插上一手,也会是如今这个局面。”
“与其螳臂当车,不如顺势而为,这步,你已经走错了。”
“……”
半晌,阮承青声音一轻,冷冷地道:“还不多亏了十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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