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回到屋里,哪个都没睡意,小世子烧了盆热水,给刘三川洗脚。

        刘三川一个做粗活的,脚上都是长年累月的冻疮,味道也不怎么好闻,黑色的脸皮透出些红,一直摆手,脚丫子死活不肯进到盆里,说:“不用,不用……阿青,你哪里做过这种事……我……我自己来……”

        阮承青低着头,把刘三川的脚按进水里,淡淡道:“我做过的,远比你想的多。”

        “……”

        刘三川噎住了。

        他知道小世子以前过的不好,早先,刘三川在府上做长工,一到晚上,府里总有些富贵人来。

        有日,小世子从房中跑出去,脖子上裸露的皮肉上,全是青黑色的於痕。他出不了王府,也没地方能躲,爬到了后院枯井旁的那颗槐树上。

        任凭谁叫都不肯下来。

        九王府上管事赵常来最先到了,他在下头,面上笑呵呵,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道:“小世子,晚些主子会过来看你,别闹了。”

        “……”

        小世子脸色煞白,好像马上就要没命了,他抱着树干,往更高处爬。

        那时,刘三川在远处看,小世子全身抖得那么厉害,他恍惚听见骨头打颤,互相碰触的声音。

        赵常来抬抬手,叫人把树砍了,小世子从树上掉下来,摔断了腿,他哭的那么厉害,可咬得满嘴鲜血,都没出声响,最后被人拖回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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