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子举着油纸伞,脸颊贴着刘三川侧颈,脉搏心跳如同鼓点,满腔戾气被一点点锤散了。
早春新花,一路蛙鸣,随着二人过了两道山路。
小世子刚进草屋,就被捂进厚褥里,刘三川点起炭盆,把手心烤的滚烫,从小世子脚心暖到膝盖。
小世子舒服的抽气。
等腿上有了知觉,阮承青解开腰带,把几块暖不热的碎银掏出来,他本想着扔到窗外,抬起手,又顿住了。
最后把碎锭子装进钱袋。
在外折腾了整日,累的心慌,天还有些亮,二人就躺下了,却都睁着眼。
天色沉了,桌上半根红蜡烧完了捻儿,四下一片漆黑,刘三川握着小世子的手,道:“阿青。”
“嗯?”
“其实方才,我有想过,要和他们拼了。”
阮承青:“……”
“但我又很害怕。”
阮承青眼睛闭上,喉结动了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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