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喜欢得要死。他心想,怎么会不喜欢呢?
天地可鉴,他这半年里盼星星盼月亮,几乎每晚都是追忆着入宫见到她的那一幕幕入睡的。她有多金枝玉叶,他就有多低入尘泥,他在越来越深的绝望和沉沦里反复地煎熬,连做梦,都想再见上她一面。那么多的思念,那么沉重的爱恋,却得不到一丁点的回应,他明知不可能,却止不住奢望……
就连现在,心里有翻江倒海的话想对她倾吐,他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只是不知哪儿来的胆量,紧紧地拥住了安宁。
他们赤裸的上身,第一次紧贴在一起。他蹭着她的脖子,如获至宝般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和胸前丰满的柔软。年轻的身体为她热血沸腾,相思入骨的心也为她而雀跃。
哪怕她是这么的冷漠、阴鸷、病态。
哪怕前路渺茫,还要忍受不知多少磨难和屈辱。
“喜欢。”
能拥她入怀,对她说出这仅有的两个字,一切便已值得了。
这一次,安宁没有回应。
范子雎拥着安宁,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两个人在沉默中长久地无言,忽然,她伸出手抚摸他柔软的长发,在他耳边响起的叹息,似乎第一次带着一点温度——
“……那就取悦我。”
“……”
明月掖入轩窗,窥视着床上翻云覆雨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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