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极为好看的容颜,薄唇抿成锋锐的弧线,漆黑的瞳孔像是漩涡,一旦被吸入便永世不可脱离。

        暴君长得很好,甚至是极美的,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勾魂摄魄。

        只不过平常,暴君浑身裹狭的那浓烈戾气太盛,叫人不敢直视,便也忽视了他的容貌。

        薛擎蚩轻笑了一声,笑声似狭着浓浓的苍凉,他握着少年的手,将那簪子对准了自己的心口:“朕嗜杀残暴,朝廷内外早就掀起一股掀翻朕的风浪,若不是朕镇得住,恐怕朕早就被挫骨扬灰了,阿越你不愿意跟着朕也是理所应当的。”

        “况且,虽然现在所有人都恐惧朕,想要掀翻朕,但他们内心里也是觉得朕甚是肮脏,一个前朝后宫里靠着取悦太后而活下来的杂种,确实甚是污秽。”

        “朕这般污秽,被朕碰了确实是令人难堪。”薛擎蚩握着薛清越的手,将簪子用力压进胸膛,那深邃的双眸里涌起浓浓的失落,“那就杀了朕,给你干净罢!”

        少年愣了许久,苍白的小脸涌起巨大的震惊,他挣扎着推拒着薛擎蚩,却始终抵抗不了他的力量,目光惊恐的望向父皇的胸口,那簪子已经刺入大半,有鲜血涌了出来。

        少年满脸惊恐,颤抖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是拼命摇头,哭着喊着:“儿臣没有……没有……”

        “没有了朕,阿越你就干净了,朕这样污秽的家伙,怎么配拥有阿越。”薛擎蚩的表情变得异常柔软,他亲吻了一下少年苍白的额角,又俯身含住他冰凉的唇瓣,“乖,别哭了,朕早就想死了,之前想在死前毁了这王朝,不过现在,朕相信阿越你会更愿意成为盛世明君。”

        “所以,朕该让位了。”薛擎蚩松开少年的唇瓣,左手捧着他的脸,温柔的擦拭着他脸上的泪水,“阿越,我才该死!”

        “不!”薛清越用力摇头,被暴君右手握住的手正抓着簪子往里深深的压下去,可见暴君有多决绝。

        用自己的死来换的少年的接受。

        不愧是能够成为帝皇的人,即使性情阴晴不定,嗜杀狂躁,但还是很会揣度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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