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歹也保留一些对我的不信任啊。”墨洛维简直都有些头疼了,“稍微为自己培植一些亲信吧,您现在是王后了,埃莉诺。”
可是埃莉诺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您觉得那些贵族家族的合法婚生女背后没有错综复杂的势力么?她们不仅不会效忠于我,还会积极地把我们的夫妻私话到处传播。您擅长处理这些复杂的关系,我担心自己无法驾驭她们,索性就不要设置这个官职了。”
墨洛维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明白她的意思,但这任性来得有点不合时宜。国王只好派人去调查霍普城所有独身的女性贵族,最好是父母丈夫孩子都死光了的那种,以减轻王后“御下”的负担。
埃莉诺在朝会上依然并不发言,只是面部表情变得更加丰富。她毫不掩藏听到愚蠢提议时的笑容。她当然努力向墨洛维学习喜怒不形于色,并且将自己不成功的原因归结于“我的一整张脸都功能良好”。
墨洛维在这一年失去了他的左眉毛。面部扭曲程度蔓延到左侧额头,埃莉诺挺放肆地嘲笑了他几句,夜晚两人相拥而眠的时候,她又轻轻抚摸他的脸,哽咽着问他“疼不疼”。
他发烧了几次,昏沉的时间不久。每次醒来,埃莉诺都在他身边。她一开始会掉眼泪,后来只会对他微笑,安慰他一切都好,有条不紊地在恰当的时间和他说一些他需要知道的消息。
那个可以在情绪小激动的时候拉着埃莉诺快走的墨洛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他依然能保持自己的尊严,以正常的速度行走。但他不能再小跑或进行其他剧烈运动。这会让他失去平衡而摔倒。
他们私下尝试了很多次。
她为摔倒的他哭了几回,再之后就不哭了,只会很直接地拒绝再从地上把他拉起来。
“我们都该习惯您的虚弱。”埃莉诺冷酷地说。
墨洛维在地上对她伸出手:“那,抱抱我吧。”
拥抱之后,他们谁都没再提这件事。埃莉诺习惯了减慢行走速度。一年前,她是位挺喜欢蹦蹦跳跳的公主,一年后,她几乎拒绝出席所有的舞会。墨洛维也不太能跳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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