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来吧。”埃莉诺实在不忍心再帮他缠绷带。
墨洛维没用什么力地拍拍她的脑袋,语气轻快:“我自己来吧。是写给您父亲的。”
埃莉诺只好放下笔,虚张声势地说:“您不许——不许写我的坏话!”
“好好。”他哄孩子似的点头。
墨洛维低头写信的时候,她坐在房间的另一角,小圆桌上垫了桌布,整齐地摆放着两套精致的小刀。
比起餐刀或匕首,它们更像是适合投掷的暗器,小巧、轻便、精致,埃莉诺亲自戴着手套,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收藏。
偶尔她也会忍不住抬头去看墨洛维。或许是因为半边脸毁容的缘故,他脸上的表情很少,以免左右脸看上去过于割裂。他对任何人说话的语气都很镇定温和,语速不快,吐字清晰。不过,他看臣子们的眼神理智而冷漠,不带有任何温度,看着她的时候,就很温柔。
埃莉诺喜欢他的蓝眼睛。
墨洛维停下笔,将火漆置于烛台上,等待它融化的过程中,他说:“埃莉诺,要给您父亲写点儿什么吗?”
“好呀。”她应了一声,放下手中忙活的事,等他用不离身的印戒按下火漆,为他的那封信封口,示意墨洛维和自己换座位。
埃莉诺接过羽毛笔,感受着墨洛维手里的余温,派人去取自己惯用的信纸。在这短暂的间隙中,她忽然意识到,墨洛维左手戴着两枚戒指。象征君主权力的印戒,以及他们的婚戒。
他其实可以不戴婚戒的。埃莉诺想,父亲就不戴。印戒象征君王的至高无上。并且,萨鲁特君王们的传统是只佩戴印戒。
微妙的小细节真是让人该死的心动。埃莉诺的内心小人捂住胸口,无声尖叫。
亲爱的父亲:
愿您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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