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郭持把脆腌黄瓜切条送了过来,容月伸手来接,手指触摸到郭持的手上,玩心大起,狠狠地摸了一下,才把盘子放到桌子上。
小豆子吃得正开心,不经意抬头看见郭持的脸棕里透红,眼睛泛着水光,好像个被人欺负的小娘们儿,心里一震,她何时见过他这样,说不出的别扭好笑,赶紧低头吃饭。
四月中旬,万物复苏,草木争春,鸟雀争鸣,容月心情愉悦,看什么都开心。
第二次去交付成品,容月已攒够了五百文钱,虽然还是买不了什么好东西,但她已经等不及想要送点什么给郭持和小豆子了,左思右想,决定去买红绳、金丝线和串珠,辫个东西给他们。
买好了东西,容月回家就开始编,她一向动作利索,郭持回来的时候,她已把两个配饰都编好了,给小豆子的是穿着粉色琉璃珠的平安结,给郭持的是穿着黑曜石的同心结。
郭持拿着同心结端详的时候,小豆子已经挂在了腰间,喜滋滋地走来走去,看得出来若是周围有什么旁的人,她已经上前去给人炫耀了。
小豆子都不用问,一看就十分喜欢,郭持却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同心结看,似乎要把它看穿一样。
“怎么了?不喜欢啊?”容月走到郭持面前,就要去拿,“不喜欢还给我。”
“不行。”郭持动作飞快,把同心结按在胸口,“是我的。”他抬眸对上容月的杏眸,“是娘子给我的。”
容月愣了一下,因为郭持的眼眶发红,看起来要落泪了一样,她只能有些紧张地安慰道,“夫君,男儿有泪不轻弹……”
“没事,我只是想到了年幼时不知从哪传来的流言,说是互送自己编的同心结的有情人会永结同心。当时整个丰镇的男儿郎都学着编同心结……”说到这里,郭持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一抹微笑,“我的两个父亲也互相给对方编同心结,大爹手巧得很,小爹却笨手笨脚,怎么也编不会……大爹劝他别编了,那人却咬着牙,日也编夜也编,终于编了一个不太好看的同心结。”
“我以为大爹一向爱美,肯定不会带出去,没想到他日日带,后来红绳都磨得粗了,他还带着……最后让我把同心结放到他的棺材里陪葬。”
这还是她失忆后,郭持第一次和她说起他的两个父亲的事,两个男人结合在这个国家这个时代就是异类,可看起来他们不仅过得真情实意,十分幸福,还养大了郭持,容月发现自己心里全无不屑厌恶,有的只是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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