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样的普通“人”凌驾于万物之上。

        潘塔罗涅又回到自己最为熟悉的情境之中,他是街头巷尾最常见也最卑鄙的乞丐,只会用偷袭和拳脚说话。他感到快慰,控制不住地发出恶毒的声音:“这就是凡人之间的互殴,野狗之间的撕咬,你见识过吗?你经历过吗?”

        “天理?……去他妈的天理,天理会被人骑在脸上打吗?我不承认……”

        天理应该是听不懂这些话的,祂在眼前这人身上看见了极其扭曲又浓厚的欲望,祂并没有躲避雨点般落在脸上的拳头,只是静静等待力量恢复——凡人孱弱而无力的拳脚是无法对祂造成伤害的。

        祂伸手想确认潘塔罗涅心脏的位置,以待过后一击必杀,手指刚刚触碰到潘塔罗涅胸前,身上这人忽然停止了所有动作,惊恐地捂住自己胸口的暗袋:“你干什——你敢碰这个?!!”

        那暗袋中装的是达达利亚先前绣给他的钱袋。潘塔罗涅万分惧怕达达利亚送他的小玩意儿被天理碰脏碰坏了,珍重地向怀里掖了掖,又回头确认了达达利亚的呼吸,这才将燃着冰冷怒火的眼神投向天理。

        “恶心的东西……你也配碰他?”

        达达利亚恢复意识时,恰巧是天理消化好岩神残余力量的前一秒。根本用不上思考,达达利亚的肌肉记忆已让他推开潘塔罗涅,凝出水刃刺向天理的心脏——

        却迟了一瞬。

        达达利亚听见两颗心脏破碎的声音。

        天理心脏破碎的余波几乎将周围的一切都夷为平地。与这样的威力相比,凡人潘塔罗涅的死亡实在过于渺小,只有达达利亚亲眼目睹了他的死去。

        他发现潘塔罗涅靠在一边奄奄一息,此时方圆百里已经没有生命存在。他徒劳地按压试图止血,但潘塔罗涅忽然醒过来,眼中闪着熠熠的光,达达利亚心中一沉——这是回光返照。沉闷许久的雨点终于落下来,潘塔罗涅的心脏几乎已成为一滩肉泥,仅有女皇的微弱力量还支撑着他呼吸、说话,向达达利亚展示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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