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应当是心态的转变。前尘往事我不便提及,只说一方面……底气,如何?如今的我,有底气去做任何事。我想来你家便来你家,想吃什么便吃什么。因为我知道,即便被你赶出了房门,我也依旧有数十个可供落脚的别墅;即便你拒绝给我做饭,也依旧有上百个厨子,他们从红场排到圣亚历山大教堂,只希望能请我品尝他们的菜肴——这样的我,难道还算不上,富人,吗?”
达达利亚会说话的眼睛中又明晃晃写了四个大字:那你滚啊。
潘塔罗涅装作没看到,持续输出自己的理论,“那么,,穷鬼,心态又是怎样的?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想要活着就很艰难了。更别提有尊严地活着。比如吃饭问题,穷鬼们是绝对不敢扔掉剩饭的,哪怕剩菜已经变馊了、发臭了,他们还是将馊饭当成个宝贝一样紧紧抱在怀里,毕竟他们不想饿死。”
“我也曾见过不少表面上干净整洁,骨子里还是穷鬼做派的人。他们的共同点是——毫无远视的能力。这一顿的剩饭,攒下来下一顿吃。顿顿都吃剩菜剩饭,有人为此沾沾自喜,认为自己省了一大笔钱。可那又如何呢?短短几十年的寿命中,他们每顿饭都像是在吃猪食,钱嘛,自然也是没省下多少的。哦,忘了说,我名下的一个养殖场中,猪的伙食费标准是每日每头三千摩拉,都是最新鲜的蕨麻。”
钟离道:“轻策庄的野猪肉十分鲜美,比之潘塔罗涅先生人工养殖的那些又如何?”
达达利亚吃过钟离炖的腌笃鲜,也吃过潘塔罗涅发给全体执行官的员工福利“蕨麻猪”,老实说,他没吃出什么区别。猪肉不就是猪肉味吗?有时他真搞不懂这两人为何一定要在口头上争出个胜负。末席执行官往后一靠,心道:又要开始了。
潘塔罗涅微微一笑,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通讯仪,对听筒那边的人说:“运十头蕨麻猪来。”
达达利亚大惊失色,冬妮娅迷茫地张大了嘴,钟离意气自如。末席一把夺过潘塔罗涅手中那精巧的小玩意儿,匆忙说道:“他开玩笑呢,别在意。”
潘塔罗涅耸耸肩,很遗憾地说:“末席,你失去了十头猪。”
达达利亚道:“你这么喜欢猪,我把你养的那些猪全丢进你的办公室如何?每日骑着猪上下班,独一份的体面啊,富人老爷。”开玩笑,筷子也就算了,要是真让潘塔罗涅运来十头嗷嗷叫四处乱拱的猪,达达利亚的弟弟妹妹们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钟离道:“潘塔罗涅先生此举未免有些欠考虑。人工养殖的蕨麻猪虽说性格温顺,但这些不速之客总会打搅到阿贾克斯休息。”
潘塔罗涅道:“总比无缘无故就来拱白菜的野猪好。我名下另有许多农场,每当野猪发情的季节,总会有没被阉割的公猪在田地里四处乱拱,我那鲜嫩的小白菜哟……”他特意瞟了一眼达达利亚,“被拱烂得不成样子。”
达达利亚希望自己没听懂,只道:“换个话题,别说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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