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传来哗啦流水声,是达达利亚在清洗手上的玉米汁液。他拧上水龙头,擦干了水渍后,对潘塔罗涅勾了勾手指,“过来,”达达利亚道,“我给你治治落枕。”
潘塔罗涅沉默着向后退了一步,手中握紧了邪眼。他闻见了带着血腥味的杀气。该死的,他忘了达达利亚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这小疯子从深渊爬上来,手上指不定沾了多少魔兽之血,也许在他眼中,潘塔罗涅浑身都标注着弱点与破绽……难道他那副乖巧哥哥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见对方迟迟不给出回应,达达利亚也不强迫,随手拿起一片面包塞进潘塔罗涅嘴里,接着轻巧地扭身上前,踩着壁橱骑上了潘塔罗涅的双肩,动作之快甚至让潘塔罗涅无法看清他的残影——一双冰凉的手掐住了富人的脖颈,达达利亚垂下脸看他,像是看向一只待宰的牲畜。
他妈的达达利亚,你竟敢——
冬妮娅听见什么东西轰然倒地的声音,赶紧起身跑向厨房,看见的却是达达利亚和潘塔罗涅叔叔面对面坐着,哥哥正一勺一勺地喂着潘塔罗涅玉米汁,而那位玩具厂大老板耷拉着脑袋,很不是滋味儿地发呆。
“冬妮娅来啦。”达达利亚见到妹妹,脸上笑得很温柔,“你潘塔罗涅叔叔落枕太难受,不小心磕在了柜台上,因祸得福,把脖子嗑好了!就是还需要时间缓缓。”他向妹妹招招手,“来,我最爱的妹妹冬妮娅,可以帮哥哥把榨好的玉米汁倒进安东和托克的保温杯里吗?他们该去上学了。”
潘塔罗涅艰难地撑起眼皮,鬼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挨千刀的末席……居然敢殴打给他发工资的富人老爷。虽说确实是将潘塔罗涅的落枕“治”好了,但这份被人按在地上掰脑袋的屈辱,他永生难忘。
许是他的哀怨气息过于凝重,达达利亚藏在桌下的军靴暗暗踢了他一脚,手上又喂了他一口满满的玉米汁,眼中带着威胁看他。
我知道了!我不会毁了你那好哥哥假象。末席,我真该查查冰神送你的邪眼究竟有没有壮胆的副作用,世界上哪有敢殴打大老板的员工?除非你是大老板的老婆,毕竟璃月传统“清官难断家务事”。如果达达利亚愿意与他定下契约,承诺将往后余生都完全托付于潘塔罗涅,也许富人老爷会重新考虑达达利亚所能够拥有的自由空间……
那么,要结婚吗?潘塔罗涅忽然有些游移不定,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达达利亚很适合做他的专属煮饭婆,但这位煮饭婆很显然会打爆他的脑壳,这样看来,计划又要改变了。也许他可以削弱达达利亚对他的攻击性,让末席如同对待家人那般对待他……
“家人”。
冬妮娅做事麻利,很快就拎着两个保温杯离开了厨房。达达利亚也懒得再装,将碗往潘塔罗涅手中一推,“我记得我只用了零点五成力,不足以让潘塔罗涅老爷骨折。”达达利亚拄着脸看他,轻松地笑,“难道我把你打傻了?”
“也稍微相信一下我的身体强度吧,末席。”潘塔罗涅道,“至少我还没脆弱到会被最年轻资历最浅的执行官一巴掌拍成植物人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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