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魈努力无视心头逐渐蔓延的无力与苦涩,他牵着达达利亚走到床边,叫达达利亚坐下,自己去找消肿的药膏。
魈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便听达达利亚问:“你们什么时候把我送回莱艮芬德那里?”
这话如晴天霹雳,对魈本就不安的心脏造成沉重一击。他问:“你想回去?”
“我为什么不想?”达达利亚道,“这里没人喜欢维塔利,没人喜欢我。我还是更喜欢迪卢克和凯亚,他们应该会对维塔利好的。”毕竟他们对冬妮娅也不错。
达达利亚要把他们的孩子带去给莱艮芬德兄弟养?
魈忍了又忍,翻找药膏的动作也不自觉慢下来,“这里没有人不喜欢你和孩子,”他深深地吐气,“你别想太多。”
达达利亚轻笑,道:“你看,你又在骗我。”
抽屉中尽是些尿布、吸奶器、奶嘴、痱子粉一类的婴幼用品。魈终于看见那只明明在他眼皮底下却找了半天的的消肿药膏,他将药膏拿出,关上抽屉,旋开盖子,挤出透明啫喱膏体,均匀涂抹在达达利亚手腕上。
他动作细致体贴,内心却悲凉,想起自己为两人的孩子洗换尿布,孩子的婴儿床都是他与达达利亚一同去购置的,达达利亚半夜起床安抚孩子夜哭时他也从来都陪同着,达达利亚奶水不足时他便按摩催乳或是冲泡奶粉……连摩拉克斯也不曾花费这样多的精力陪伴达达利亚。
他如此尽心尽力,达达利亚却总是想要带着孩子逃离去别的男人身边。
魈的思绪杂乱,手上却还轻柔地按摩着发红的肿处。达达利亚被他搓了半天,心中早已不耐,便收回自己的手腕,道:“谢谢魈将军。”
魈听见这尽显距离感的客套话,又是一怔。之前迪卢克曾来摩拉克斯宅看望待产的达达利亚,两人神秘地在锁门的房间中聊了许久,魈看见那扇上了锁的门便心中苦闷,走回卧室的路上遇见摩拉克斯,他也是副抑郁的模样。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各自走开了。迪卢克离开时,达达利亚还挺着肚子送他到大门,魈担心孕夫,也跟去了。于是看见两人依依惜别,达达利亚说:“少爷,你什么时候过来呀?”迪卢克道:“等凯亚闲了,我们一起来看你。”达达利亚笑弯了眼睫,脸上终于透出活气。那时屋外落着蒙蒙细雨,达达利亚从迪卢克的伞底跑到魈的伞底,两人的伞都跟着他移动,不可避地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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