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上他脊背的手亦是一松。
怀中人挣扎的愈发厉害,兰微不明所以,只觉得心头涌上窒息痛意,随之而来的是翻天覆地的眩晕感,一把将他卷入深不见底的漩涡。
就像再次沉入池底。
围绕身旁的是挥之不去的附骨阴寒和未知恐惧。
“兰微,过来。”
“狗奴才,谁准你跑了。”
“硬撑什么。”
……
雨滴没入池面,水位仍在不断上涨。翻涌的池水不断灌进鼻腔,涌入肺腑,又汹冲地冲刷着他漂浮在池底的身体。
他费力睁开眼,徒劳地向上伸出了手,抓了抓,穿过他掌心的水四散开来。
抬头,池面黑寂无声。
意识逐渐模糊,他泡在冰冷池水里,听着胸口传来的跳动声愈发迟缓,身体一点点麻木,僵硬,一点点失去温度,最后耳旁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水流声。
在临死前,他闭上眼,眼前又浮现起了那张两世都不曾忘却的脸。
胸口仍放着萧宁曾赠他的手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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