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四年,乃宫中大讳。
“呼延霄,你真是好大胆子!”萧宁面如寒冰,劈手便夺了身旁近侍所佩腰刀,攥得虎口发麻也浑然不觉,眉间戾色难掩。
眼见沈泽玉还要上前阻拦,萧宁冷笑一声,身形微颤,却连一丝多余的目光也未曾分给他,微微抬颌,声若幽鬼:“来人,将沈太傅拖到一旁。让他好好看看,本宫今日是怎么一刀一刀活剐了这异贼。”
说罢,环视一周,不等众臣开口劝阻,便轻飘飘撂下句话:“胆敢拦者,一律凌迟处死。”
接着便一手执刀,一步一步向呼延霄走了过去,脚步极缓。
一字一句,犹如泣血。
“沦肌浃髓,没齿难忘。”
萧霁抬眼,正撞见萧宁眸底盈光,于是缓慢地眨了下眼。
心头一动。
“啪嗒。”
身后传来一声不小动静。
萧宁执刀的手轻颤一瞬,刀锋微晃,半晌,在呼延霄惊怒交加的目光中,缓缓回过了头。
先前两个献画的使者俱身首分离,横尸在地。
而那副艳画,恰巧浸没于斑驳血污中,画中人像亦是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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