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喝它们,又缠着拉维//尼娅问些产地年份品种,拉维//尼娅又不是百事通,有说不上来的还要被他嘲笑,烦的不行,索性只取自己知道来历的喝。阿利斯泰尔果然又问她在哪儿喝过,拉维//尼娅真被他问住,回忆了老半天,才不确定地说:“应该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在风之城。”

        阿利斯泰尔抿抿嘴,傻不愣登地收起脸上的笑容,也不歪七扭八了,调整好坐姿,好像想要道歉,又很别扭,怪声怪气地说:“对不起哈,戳你伤心事了。”

        “犯不着替我心疼。”拉维//尼娅轻轻晃动着酒杯,夜色遮挡住她的神情——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她一贯笑吟吟的样子,语气也是平静柔和的,“有些人只不过是自我感动地想得太多。”

        兽人首领没想到是这么个走向——天知道他有多讨厌女人的眼泪,还以为拉维//尼娅也要掉几滴眼泪、仰头含泪回忆往昔、再被他遗憾拉进自己心里“只可远观的女性列表”,没想到她还挺潇洒。

        看热闹不嫌事大,阿利斯泰尔挺开心地贴着她,举着酒瓶子的手在半空中乱晃荡,那颗龙的乳牙好像在像暗夜中窥伺的巨龙挑衅似的,语气贱兮兮的:“哎呀,你多说点儿!是不是在说雷吉纳德啊?风之城那个贼臭屁的摄政王?”

        拉维//尼娅把突然靠近她的兽人往旁边推了推,麦色肌肉触手紧实,体温偏高,就像她怀里被塞了一大团火焰,不立刻抽身就会被灼伤:“你猜吧。我的过去就是这样。有的人……看到的是我失去自主权、被强行带离风之城、强制进行魔法与预言能力觉醒、被迫加入‘夜枭’的训练行列,执行任务又被奇怪的男人绑走,恢复自由才发现自己被囚禁的时候,未婚夫娶了别的女人……

        “我看到的,是我如今的‘渡鸦’身份,我能毫无预兆地看见未来的可能性,我已经觉醒的魔法能力。‘夜枭’听令于我,我的异母哥哥、驭龙者、或是风之城的什么人——他们谁都无法再掌控我。以前我只能任人摆布,现在我也坐上男人们的谈判桌了。”拉维//尼娅风轻云淡地说,眼底熊熊燃烧的小火苗似乎不仅仅是篝火的影子,她难得说了些心里话,“如果我留在风之城……也许有一天,我会发现自己并不满足于‘摄政王妃’的身份。也许我依然会和现在一样,永远不能感到满足。”

        盛大的婚礼是童话故事的结束,也是现实生活的开始。没人能保证她即使顺利嫁给雷吉纳德,他们也能美满地走到最后。

        总之,男人们,收起你们自我感动的怜惜吧。

        现在最好把我当回事——如果不想掉脑袋的话。

        “到你了。”拉维//尼娅像是很随意地指了指他手腕上的龙牙,“你怎么得到这颗牙的?”

        阿利斯泰尔内心砰砰放起小烟花。

        他故作淡定——完全淡定不下来好么?没有上蹿下跳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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