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靠着人的顾念终于掀开眼帘，她慢悠悠地点头，紧接着红唇漫不经心地擦过顾寒的脖颈，最后停在他不断震动的喉结，轻轻地落下一吻：“哥哥乖。”
乖乖的等着她就好了。眼底的情绪涌动，经过长时间的隐忍与克制，似乎终于在这一刻毫无顾忌地爆发出来。顾寒甚至能感受到肺泡的炸裂，自己整个人似乎都被这一股情绪裹挟，不断地往前奔去。“好……哥哥，会乖乖等着念念的。”
只要顾念愿意要他，无论等多久他都心甘情愿。像是察觉到了男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念头，顾念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低低地嗯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懒洋洋地摩挲着男人温热的手背，半晌后才慢慢移开。
她喜欢聪明的人，但更喜欢聪明却听话的人。思绪繁多，脑子里各种念头都转了几遍，顾念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视线轻飘飘地往角落里看了一眼。
——叶箜正捧着书似乎很头疼的模样。
白导自然不知道顾念在几分钟前干了什么，他坐在摄影机前眉心紧皱。少女歪头轻笑着看向镜头，浅色的瞳孔仿佛带着几分茫然，但身上深红、如血一般的官服像是昭示着什么悲惨的命运。
两人的视线对上，白导终于知道顾念身上到底缺了什么了。
她缺了情绪，明明剧中她是那个为了家国奉献的公主，明明她在敌国受尽凌辱，可她仍然眼底没有一份情绪，仿佛经历的一切都只是过往云烟。
“顾念，你看着我。”白导暂停了拍摄，他把顾念和唐清叫到自己的身边，捏了捏眉心：“你知道你自己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吗？”
指尖拂过眼角的贴花，顾念嗯了一声当做回答。“作为一个被和亲、又凭借自己让敌国亡国的公主，你觉得她应该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能认清时态、强大的。”顾念几乎是不用思考就能给出答案，可面前的白导却摇了摇头。
“对，但不全对。”白导的视线很认真，他一丝不苟地观察着顾念的神态：“在和亲前，她是整个皇朝里面最受宠的公主，天真而不知世故，如果不是敌国踏破国门她永远都会是那个天真的公主。”
所以她的眼里一定会有对敌国的恨、对家人克制不住地怨。明明有那么多公主，最后去和亲遭受凌辱的却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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