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声音干哑了一点，秦跃下意识地直起身他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微抿嘴唇忍受着痛苦的顾念，心脏止不住地疼痛。
“然后啊……然后师兄改了道路，接着就撞上那辆失控的油罐车了。”声音变轻，顾念闭上眼，时至今日她的耳边仍然回响着当时那一瞬间的爆炸以及……楚师兄来不及说完遗言就彻底安静的那一刻。
“就在车撞上来的那一秒，我和楚师兄还在通话。我是亲耳听见油罐车爆炸的。”顾念甚至不需要动用脑子就能轻而易举的勾勒出当时的场景，她的后背下意识地绷紧，脑海里仿佛有着吞噬一切的火焰在一瞬间将整个世界都淹没了:“他在死之前，好像想说一个人的名字。”
但还没来得及说……
房间忽然安静了下来，逐渐沉寂的氛围就像一潭死水缠绕在他们身边，挤压着不多的空气。顾念闭着眼，她松开勾住秦跃的手，再一次将曾经的事情说出，撕开对她来讲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发现自己在沉默，想要说点什么但又因为过于消沉的顾念而迟迟不敢开口，秦跃垂下眸，他用力握着顾念的手不让她抽出去，直到怀中的人似乎终于从以前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他才敢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不带任何情欲的亲着少女的唇角:“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后面我和办案的警察提到过这件事。”顾念难得没有推开人，她静静地瞧着秦跃用力到青筋暴起却又拼命控制力度的手，指缝间全是他炙热的肌肤，烫得像个火炉:“可是查不到叶箜给我发的短信，也查不到我和楚师兄的通话记录。”
“至于他为什么忽然改路，警察和我说的是因为楚师兄常走的那条路那天拥堵，所以导航给楚师兄推荐了备选路线。”
一切仿佛就真的巧合得刚刚好，刚好拥堵、刚好推荐了那条夺命路、刚好油罐车的司机疲劳驾驶，刚好楚师兄就在那个红绿灯路口。
刚好得可怕。
只要动脑子想想就会发现这件事的不对劲和恐怖。秦跃自然也不例外，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眼底是控制不住的担忧。他原本以为顾念远离家族的名利场就会安全，但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当时我和警察说过那通电话，我也和我哥、顾宁说过。虽然他们都说相信我，可是我知道他们并不在意这件事。”顾念垂下眸，她明白为什么顾寒和顾宁不在意，因为出事的不是她。
而想要对她下手的人，总要考虑考虑顾家的。心里叹了口气，顾念总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我相信你。”秦跃顿了一会儿仍然坚定，他压着顾念的头顶，胸腔随着声带震动:“你可聪明了，怎么会记错呢。”
聪明到小学中学经常跳级，聪明到没有参加高考就直接进入大学进入大牛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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