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地察觉到了顾念兴致缺缺，林煜低声嗯了一下，他微微垂着眸，眼神复杂。站在他身边的人等他挂了电话才笑道:“顾念？”
“你也认识顾老师？”一说出口林煜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很傻的问题，以前都是顾念来交接的怎么可能不认识。
“挺熟的。”交接者耸耸肩，他眯起眼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能在顾念手下读研是福气。”这福气可太大了，相较于理工科很多不做人的导师，在顾念手下读那叫三生有幸。
他们之间的谈话顾念尚且不清楚，她回过神和懵懂的霍琏对视三秒，最后歪歪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散漫:“怎么了吗？”
“师姐，我什么时候能去实验室报道呢？”霍琏觉得跟着顾念学习是个很好的选择，这个老板人又大方长得又美，学术成果还多，简直是不二之选。
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顾念排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时间，决定道:“下周一吧。”正好她在实验室可以带人了解。“OKOK。那我先回去了，老师再见！”迅速改口的霍琏不给顾念反悔的机会，她笑容灿烂得就像个小太阳让顾念怔了一秒，紧接着才温声地和她说再见。
看着霍琏蹦蹦跳跳的背影，顾念换了个手撑头，明明视线还在她的身上却对着顾宁说话:“顾宁。”
“小姐。”温柔体贴的笑容就像一张面具，牢牢的镶嵌在顾宁的脸上，顾念用余光瞥了一眼，又慢慢地收回去。
“你知道为什么叶箜会找你吗？”声音夹杂着轻不可闻的疲倦，顾念合上眼她像是等着顾宁的回答又像早已放弃，所以连一点希望都不抱有。
五官精致且糜艳的少女在此刻仿佛是那矛盾体的综合，她半趴在桌子上，从头到脚似乎都写满了抗拒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澈见底。
就像那荒芜之地唯一盛开的那朵花，颤颤巍巍地走向生命尽头。
“小姐？”拿捏不准顾念的心情，顾宁不敢随意回答。他轻轻地俯下身，不带任何热度的呼吸缓慢地缠上少女的指节，眼底深邃:“你想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嗓音低沉而温柔，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覆上少女半闭的眼帘，呼吸更加舒缓:“好好休息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所有不幸与苦难都会过去，即将到来的会是美好与希望。顾宁的喉结似乎滚动了半晌，他衷心地祝福着心尖尖上的人，也愿为了这一句祝福奉上一切。
——哪怕需要的是他经过无数次努力才进化出来的心脏，他也心甘情愿地剖开，摆在顾念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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