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短发湿漉漉的,毛巾根本擦不干。被反复擦红的脖颈处,还不断有汗珠滚落。

        “你都邀请了,我们还是队友,得来的。”她如是说。

        他眸子低垂,手中的毛巾被扭得变形。何惊雨隐隐猜到他要说什么,先开口:

        “我真的不在意了。”

        “我在意。”他说,“我都没想到自己会做那么傻逼的事情。”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他说了自己的童年,说自己的委曲求全,说他曾经很想自杀……这些故事,何惊雨在萧落风的那台电脑里都窥见过。

        虽然杨诚煦的过去与她无关,但那天他造成的伤痛却似乎消散了些。

        他说得很简洁,远比她了解的要少,但他补充了她不知道的部分:“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讨好你。跟你组过队的人,都说你很神奇,有你稳赢。我刚从医生那得知癌细胞停止扩散的消息,我满心都是希望,无法接受任何失败。”

        “从萧落风那……我以为你很喜欢粗暴点的性爱。我尝试变成唐玺,凶狠地对待你,错以为你喜欢那种调调。”

        何惊雨张了张嘴,又觉得没必要,他应该意识到了,她不喜欢。

        “我经历了这些,很难再在意别的女孩子——毕竟兽场是无法宣之于口的事,我永远无法坦诚以待。甚至,我有种高她们一等的感觉,因为我有第二次机会,是被选中的人。”他抬起头,因为过量运动而红润的肤色淡去,眼眶有微微的红,“你跟我一样,是不同的。你是队伍里唯一的女孩子,你知道大家的苦衷,甚至比起一般人,你更坚强也更……”

        他顿了顿,接着道:“你太不一样了,我真的很喜欢你。那个时候,我拥抱你的时候,甚至以为你是我生命中遇见的唯一美好。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性爱,只是因为你这个人。”

        “所以,唐玺说要你的时候,我就失控了。你看起来乐观积极,性癖有点怪,但其实很脆弱——我把你弄碎了。”他偏过头去,“我不想辩解过错,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我太笨了,不像简易那么聪明,不像萧落风有很多手段,也不像谢总那么有钱,可我真的……”

        他突然噤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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